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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ugust 15 aniki原“anego续2”
正式更名
aniki——兄貴——大哥的意思
为了纯粹强调此文的CP：立花×明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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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把蒙古的话题想得太过简单了。
晚上去自由之丘取了车回来，发现明彦坐在客厅里正百无聊赖的看我昨天看的那张指环王。
之所以说他百无聊赖，是因为一见到我回来他就站起身跟前跟后的。跟着我进屋换衣服，跟着我到厨房喝水，然后我终于忍不住敲他：“有话快讲别转着圈儿的让人眼晕！”
他不自觉的撅了噘嘴，这个人身上就是有这么多的不良习惯。
事实上今天晚上我的心情不太好。下班前我在那七家外语教室的报名电话中随便打了两个过去试图询问一些关于老师的情况，可很快的发现——根本问不出什么来。我也试过干脆一上去就说“听说你们那有个蒙古与老市去蒙古了是吗”，结果对方很温柔的回答我：“对不起，关于老师的私人状况我们不方便透露。”其实不过一个是或者不是的简单问题，真没看出来有哪里不方便的。
“你说我是不是应该回蒙古去？”
明彦坐在桌子对面抱着茶杯问我。
“什么？”
“我……”
“你不想想你调回来费了多大劲，如果回去的话搞不好一辈子也不用再回来了！”
“不过……”
“万一你回去了anego又回来了怎么办？拜托动动脑子！”
“其实……”
“你考虑一下自己的处境好不好！前途什么的你就真的一点都不在乎么？”
明彦愣了一下，忽然笑了，睫毛轻轻的抖动让我觉得自己仿佛说了很奇怪的话。
“我只是说请几天假去蒙古找找看，趁着我的签证还没到期。”
我尴尬的晾在那里，端着杯子的手还擎在半空中抬起也不是放下也不是。
“你去了蒙古就能找得到啊！”
我把杯子咚的一声撂在桌子上径自进了卧室，尽管还远没到睡觉的时间。
赌气的躺在床上，却从背后忘乐馆的门的外面，传来椅子摩擦地面的声音、流水洗涮的声音、以及陶瓷轻碰金属的声音。我可以想象得出明彦把杯子小心的放回杯架时的那个背影。
我非常严肃的觉得，这日子不能这么过了。
睡得过早以至天还没亮就醒来，在床上硬躺了十五分钟还是睡不着，干脆爬起来。
开了客厅的壁灯，茶几上摆着明彦的护照，我拿起来随便的翻着。照片上的明彦还染着很深的褐色头发，轻微的卷曲，干净的脸上透出的那股冲劲看上去青涩得尤其可爱，嘴唇若有若无的翘着，像是有话要对你说。
他说：“我要去蒙古找anego啊。”
他说：“我要去蒙古啊。”
我忽然想紧紧抓住他的肩膀。
我为了什么要去找蒙古语老师的，我为了什么一边找着一边又那么的不希望他离开这里的——我是说，离开这个房子。我为了什么忘得就要一干二净了，这个房子，是有女主人的。
明彦，都是你太任性了。
整个上午我都在不停的打哈欠精神极差，西村主任一脸心照不宣的坏笑跟我说“晚上也不能太拼”我简直想打人。 “立花，来一下。”阪口部长站在会议室的门里面招手叫我。
“新项目，交给你做了，顺便带个小辈。黑泽和渡部你选一个吧？”
桌上摆着两大本厚厚的文件夹，部长的手就搭在上面，看似很随意的说。
可是，黑泽？明彦？
如果我选了明彦，有新项目要做，部长就不会准他的假，他就没法去蒙古了。
我知道。我知道。
如果明彦去了蒙古，找到了anego，anego会原谅他，因为他并没有做错什么，他们会一起回来，手牵手的回来，然后很快的我接到结婚请柬，明彦也许还会来跟我抱怨公司里没什么熟人找谁来做伴郎才好呢。
我知道。我知道。
如果明彦不去蒙古，我可以理直气壮的对他指手画脚，可以好心的继续收留他哪怕加奈回来，可以每天对着那张无辜的脸，感叹“前途是遥远的，生活是美好的”。
我知道。我知道。
我该做个男人的而不是文艺的决定。
“渡部吧，比较省心。”我笑，尽量诙谐的笑，嘴角尝到涩涩的苦味。
部长点点头，把两个文件夹推给我。我跟着他一起往外走，到门口时听见他说了句让我痛悔到扼腕的话——“那我让黑泽去跟西村那个项目。”
西村！
西村！你是主任你了不起了！你干吗非要跟我作对！！
我在心里恨得牙根痒痒，先是想象着自己抓着西村的头咣咣咣的往厕所门上撞，随即发觉应该去撞门的是我自己才对，撞死撞死撞死！
“立花前辈，你怎么了……？”来跟我打招呼的渡部，一脸受了惊吓的表情。
渡部的确是个很省心的后辈，下了班自动来找我出去喝酒，尽管我今天并没有这个心情。
我还是去了，因为没有什么理由不去。谁让我很“男人”的把明彦拱手让给了那个白脸西村。
渡部很善谈，于是我很快的喝多了，当我意识到头重脚轻的时候赶快去结了帐，避免让他送我回家的必要。
我摇摇晃晃的开门、换鞋、一头扎进沙发之后听见房间里安静了一下，接着“哗啦哗啦”的声音又响起来。
“黑泽，倒杯水给我！”我的口气十足喝醉了的酒鬼无良耍赖。
“哗啦哗啦”的声音停了，椅子摩擦地板的声音，棉布拖鞋吧嗒吧嗒的声音，自来水冲进玻璃杯的声音由低至高，缓慢的、很轻很轻的脚步声，还没开口先拨了拨我的头发，指尖有点凉。
“喝水。”
我如果在这个时候把他扑倒做些“不该做”的事会有什么样的后果？过后大不了说句“抱歉，我真的喝醉了”大概可能也许也就过去了。也许可能大概或者难不成他还会眨眨眼睛说“没关系”从此“不该做”的也变成“随便做”的。又或者他拧着眉毛攥紧了小粉拳一蹦高的跳起来结果反作用的激发了我的潜能继续“不该做”下去最后会不会搞到家破人亡。
不管。扑倒！反正他打不过我！反正我喝了酒！
我这么想着，刚要动，一只胳膊伸到我的脖子下面，用力垫高了我的头，然后唇边传来一阵清凉……
“喝水。”
我他妈的到底是不是男人。
杯子拿走了，胳膊也抽了出去，吧嗒吧嗒的脚步声走回厨房，“哗啦”，“哗啦”。
“明彦……”
“嗯？”
“……”
…………
我还是睡着吧。
明彦把我丢在客厅里睡是明智的，事实上他搂着我的脖子试了试大概是觉得力气不够就放弃了。
他如果不放弃，我大概就放弃不了了。
我再睁开眼睛的时候终于明白昨天晚上“哗啦哗啦”的东西到底是什么——桌子上的报纸，摊开的都是不动产信息。
“你要找房子？”边吃早饭我边问他。
“嗯，总住在你这里也不是办法啊。”
“你不去蒙古了？”
他耸了耸肩，没有回答。
“昨天你喝多了我就没有告诉你。”他从炒饭里把脸抬起来，“早乙女小姐的妈妈来电话了。”
所谓当头棒喝五雷轰顶是怎样我是不知道，但脑袋里只是“嗡”的一下我就已经转不动了。
“说什么了？”故作镇静，嗡……嗡……
“说，你有空的时候，想找你谈谈。”
“就这些？”嗡……嗡……
“嗯。”
要摊牌了，要算帐了，我知道一切都是我不对，我有罪，我该罚，我认打认骂。可是……嗡……嗡……嗡……
明彦，你要搬出去了吗？
“立花君。”岳母大人端正的坐在我对面称呼用得很正式，“最近很忙？” “有一点。加奈还好吗？我打电话给她她都不肯接。”这也是事实。
“怎么说呢。不算不好，但也许也不算好。”
我不知该说什么，只能低了头。
“我今天虽然是背着加奈出来的，可是想奉劝你，跟我们加奈离婚吧。”
什么？离婚？
试探，绝对是试探。
“妈，我们，我们俩，虽然有时候吵吵架，但还没到那个份儿上。”
“有时候？就这几个月，加奈都回过多少次娘家了？”
“加奈脾气不好……当然我脾气更不好，但我从来没想过要和加奈分手。”我真是讨厌离婚这个字眼。
“不分手，就这么吵下去，会觉得幸福吗？”
幸福啊……幸福这件事谁能说清楚啊。我不知道我跟加奈的婚姻到底有没有幸福这回事，原本我没有这么文绉绉酸溜溜的高深要求，原本吵吵架、隔天哄哄也就好了，就算回了娘家多打几通电话死皮赖脸的上门去任她骂两句打几下出了气也挽了面子，也就回来了。吵吵好好，好好吵吵，大多数人不也就这么过的么。
可是原来不幸福是不行的吗？
我想起明彦在去蒙古之前笑着跟我说“我会在蒙古等着她”，那表情是幸福的吗？
岳母见我不说话，给我讲了一大堆夫妻相处之道，极尽语重心长。
我冥思苦想着所谓幸福的问题，然后不甘心也只能遗憾的承认，我跟加奈除了婚礼那天就找不出什么更幸福的证据来了。而那天，我把明彦押上婚车试图拐带到成田机场，却被他半路跑了。
我，把他放跑了。
我把头抱在两手之间如同忏悔的姿态，岳母终于缓了口气，拍了拍我的肩。
于是我抬起头来，发现我竟然很被卑鄙留下了一滴忏悔的眼泪。它从眼角借着地心引力又碍着皮肤的摩擦力缓缓的滑下来最后“啪嗒”的摔在地上，溅起看不见的水花。
破灭了。
尽管脸上它流过的痕迹还留着湿湿痒痒的触觉。
岳母临走时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明彦搬家那天加奈终于同意跟我见面。是的，这两件事之间并没有关联。 这个见面非常简短。我们坐在结婚前经常去的咖啡店，她面目冷冷的跟我说：“我妈找过你是吧，可是这次我不想跟你回去，我们的问题，彼此都认真的考虑一下吧。”然后就走了，杯子都不曾拿起来。
有个人，是会为了咖啡这么小的事也能生气的，今天他就要走了。
我慢吞吞的取了车，慢吞吞的起火，打弯，然后越开越快，到家的时候等不及电梯几乎是一路狂奔的冲了上去。
明彦站在门口背对我蹲在地上正很谨慎的把钥匙塞进信箱。
“还没走？”
他听见我的声音吓了一跳，肩膀一抖钥匙就“咣啷”的掉进信箱里。
“本来是想等你回来有件事要问的，不过明天上班再问也可以。”
他拎起行李要走，我用身体挡住他：“什么事？”
总是那么亮的两只眼睛对上我的视线，汪汪泱泱，瞳孔仿佛在颤抖着，却不知不觉地被他看进了最深最底部的地方。
“管理员送来了一封你的信，是一家外语教室寄来的。”
我预感到了什么，眉头皱起来。
“地址上写着蒙古语科。”
果然。
“你……”
不想让他再问下去了，我极没耐性的一把把他拉进怀里双手箍得紧紧的。
我一定把他弄疼了，因为他的下巴撞在我的肩膀上，痛得我半条胳膊都麻了。 Comments (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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